拼图人生（组诗21-35）

子归

二十一、天气
虽然冰雪封住心跳
我们还静静地睡著
月亮在地平线里装蒜
冬天的阴谋有太多变数
寒冷想要翻过春季的门槛
从原本困难的呼吸中设下埋伏
脉动也有燥动，决意腾出一条冷热界线
你是你，我是我
挫折，不是从来就有
一把利刃，抵住命运的要害
看能否经得起
九九八十一难的折磨
不能谈想谈的窝囊
也不谈发霉的运动
不谈与我无关的政事
也不谈抹不去的乡愁
圣贤枉认字，闲来不读书
坐在佛堂上，刮起八面风
母猪当孕妇，牯牛配马熊
山羊学鸡叫，猴子做郎中
我们只谈天气很鬼
谈雾霾下的毛狗相亲
王八蛋假装农民，举起镰刀剪子
割去命根后的奸笑
2014.1.30.10：44
二十二，春节
春风追快马
扶上马鬃的心穿过四海云层
失意被鞭炮炸得精光
炸开几扇财神大门
鸿福啦，似笑似醒
大人小人都会润泽一回
除夕的酒，抢着洗尽沧桑
不老的乡情还是那道风景
乡愁被灯笼照亮
挂在口上的是祖传的祝辞
恭喜发财，马年好运
说上千遍万遍都不会厌倦
二十三、回望
悲伤是泪水浇灌的苦菜
不光苦味，还有心酸
虽说田野争着染色
红的绿的蓝的少不了汗滴的涂染
那边种粮，这边种菜
年轻人节后卷腿一窝风
天南地北到处走
老人在地里播种未来的期盼
电话一头说丰收
人在地里打冲锋
苦是苦得很
自己隐瞒的苦更多些
等到年关团聚时
累倒了站起来笑瞇瞇做饭菜
吞下有的苦漱漱口说着没关系
什么艰难全被幸福捂在肚子里
看他们从酒窝中煮熟喜悦的汤圆
外润内甜，黏着心坎
手臂伸入阳光
湿润的心会被浓浓热情烤干
2014.1.31.15：51
二十四、一种夺命的肿瘤
同学阿黎，是陷在我皱纹里的一段暗恋
求爱的情书，一直挂在秋天的树枝上轻轻摇摆
我知道，在企盼时会哗哗作响
阿黎从来不感觉有情书存在
孤单的情书，象枫叶一样
吊红了全身，无奈坠入泥土
随我的思念烂在红尘中
阿黎住在遥远的他乡
与另几个同学有联系
那年，她用海螺沟的雪搓白了几根白发
贴几张如情书一样的邮票
好多邮递员都欣赏不出其中的含义
一路折腾，一路叹息
捎回校园要说明的是她的青春在它乡已经消失
我并不看好她的失意
她不知道，她的青春一直停留在校园里
那时，我们在绿荫下寻找知识和理想
从来没有寻找过校园中是否有属于自己的爱情
没有爱情的人永远是年轻的
才情四溅，青葱飘逸下的引力
钟情一朵灿烂的笑脸
常常想淹死在她那两个迷人的酒窝里
有时幻觉美好到极致
要是阿黎肯嫁给我才幸福
暗恋象肿瘤那样在灵魂里疯长
有朝一日可能会拿去我的性命
2014.2.2.11：00
二十五、麻木
世界越解释越复杂
一条尾巴卷起一个时代
我们超麻木地在时代中摇晃
一会夹在腿下
一会翘在天上
商人与政客正在客厅谈判未来
一边出让权力
一边出让金钱
合作就是名利双全
平板娱乐是共同的义务
满街的男人冲进在包房大解
知书达理的女人忍耐到了极点
多数人不具备放屁的权利
多余的话吐出去又弹回来
唯一的掩饰对着墙壁打哈欠
我再也无心关照支离破碎的外面
和那个破碎鬼脸
就让傻子疯言疯语说到腿软
二十六、装穷
我很穷，跟我一样的穷鬼很多
用文化是征服不了我们的
饥饿时对食物很崇拜
寒冷时对温度的追求非同一般
有时我坐在高高的河床上
不是金钱是冲不走我的
我有贪官一样的大志雄心
穷则更穷，有权必贪
贪个金山银山就是砍头也心欢
贫穷是我父亲坍塌的半壁江山
母亲学着菩萨不食五谷的习惯
用经文填饱她一生的欲念
最终失去了父亲，母亲捏烂几串佛珠
象毒药沾满她的衣衫
冥币在天空飘荡
反讽我们窘迫，活人不如饿鬼
处处高歌的奇迹到了找不到汉字称赞时
瞳孔一阵收紧，一阵放大
差千分之一秒停止呼吸
好几次对天发誓，我再也不枉为人矣
鹅卵石孵化出的鸡崽
其实就是梦幻中的仙女下凡
当它解开第一颗扭扣
敞开的就是文明和幸福美满
对着泡菜不能说辛酸
你确实撑不起文化的面子
就用古人用够了语言
穷酸是一道家常的下酒菜
二十七、找组合的单词
一个单词想找个情人过年
它害羞时一直躲在床脚
听情人与情人的情人高潮过后的语言
自己也就了结了甜蜜的心愿
情人好似一枚枙子花
闻一次香一次，见一次死一回
一切悲壮都挺拔在花冠上
等到来年才复活
所有美好都被别人占用
其实自己的情人都是大众的
冒充，随时找来的组合，幸福在身边自由延伸
别人以为你太聪明绝顶了
花的根部尽管长满梅毒
只要上面能迷惑人就行了
我们曾迎面而过时，喜欢它坠落的美丽
从不揭开它不雅的生活
2014.2.2.16：17
二十八、叛逆
我们背叛母语
操一口王八话
跟着乌鸦学一首绝唱
搬到沙漠找水喝
从骆驼的肛门址出一把棘棘刺
别人拍马，我用刺锥
向跑马的方向，借用阳光之手
捉住一条乌鞘蛇
在驼峰上吐出毒信
把狠话放在狗脖子上
当成一条套马绳，吓退奔马
然后，在大漠里揭竿而起
马屁越放越多，越多越臭
接着风声越来越紧
不少的飞鸟在风中坠落
那些狗日的爱情友情在背影中隐退
英雄不堪负重
女杰翘起臀部求情
我们还是忘不了打胡乱说
这个世界只有老子没有儿子
2014.2.3.11：09
二十九、绣花针
挽起额前的一髻头发
掀开了红尘两面
命运象一颗绣花针
越绣越亮，越亮越锋利
人生的起点注入密密麻麻的针脚
踩到哪里，那里就有你的影子
有一位老叟叫卖自己
只卖二元，特长：单身看门守院比狗强
我正准备去追他
那个扒手用二元假币已买去
爱情讲缘份，买卖也讲缘份
失去的买卖象失恋一样揪心
我的心坐在绣花针尖上
从夜晚坐到凌晨
生怕有人再拍一下我的心脏
肯定一针下去血流不止
2014.2.3.11：35
三十、正月
正月清风，穿过手肘的隐痛
看见阳光抽取芭蕉的一根筋脉
将年轮越缠越大
时间悲悯地伸出爪子
无法在季节下手，新的一年
人们又要开始命运的爬涉
脚步打窝，想着多种些财富
路上，没有人报告突来的跌倒甚至死讯
埋头的埋头，拼命的拼命
枯草学着畅想，在春天返青
寒凉经不住温水浸泡
看到的，尽是汗滴下举起的快乐与欢笑
可爱的人，一般都会选择最亲近的文字
描述一生的成就，那些木讷的心情
常常会掐入烟斗烧个精光
2014.2.7.11：04
三十一、轮回以后
青春在鼻腔里冒烟
生命开始燃烧
不喜欢跋涉的人
把日子放在平稳的地平线上
痛苦涂抹成生活的底色
将光滑的肌肤揉为深褐的沟坠
真理一直在里面挺而走险
有时慌不择路，落入无绪的掌纹中
习惯孤傲于世的人
肯定是他的底座坚强
所以有了伪装孤傲的徒弟
其实徒弟就少了底座的撑腰
为佛者学菩萨一生忍耐
用虚无填充内心的欲望
最后倒在尘土中
让别人在身上插满香烛继续燃烧
2014.2.8.10：48
三十二、喜欢村庄
清晨，梦裹在雾露里穿行
丹凤小街静谧中丢失了好多石板
遗憾被柏油盖住
人们习惯舒服地走路
许多安逸在心头滋长
一颗完好树影
为我预定一个纳光的位置
等到醒来，看老桥下的流水
几个浣水的女孩淘着岁月红尘
风静雨止，老天偶尔怀有慈悲心肠
让每座村庄把日子翻煮绯红
谁也不愿掐断一柱炊烟
我开始怀疑，浪漫是否打了折扣
还想在梦里休闲
看采石铺路，看莲花戏蝶
树叶摇脱喧嚣后的古朴与宁静
三十三、古月刀锋
前世一路杀到古月下，没了踪影
贱为胡氏，灵魂长满须毫
刺扎出一身匪气，习惯刀剑种植
阳光下育出花争艳，人争宠
凡人俗事，不与有见识人儿相处
有时南行，有时西往
念念不忘匹夫之责
不知自己算老几
江山万里不占分厘
以为江山是自己的
在长江深水处猛扎下去
从没想过出头之日
两边不会反目
雄伟的桥梁取代了我的气魄
一手牵起亲情
一手挚起精神
独步在陌生的海洋
不会为所有幻象陶醉
青铜磨亮了月光
爱岂能在生命中失去
2014.2.10.11：17
三十四、按部就班
我从一月的第一个早晨醒来
枕上还有老家余温
大雪挡在栅门之外
只有呼吸与我有联系
欢乐象一团白色的气体
离不离去，终就会在时针上消逝
飞鸟用声音挽留我的笑容
我相信笑容渐渐有合有离
只爱清风纯朴的村庄
又爱自己对爱的小气
高大与卑微触不痛我的灵魂
尽管败在马拉松的长跑里
这是一个特定的日子
记忆锁进行囊，回望消隐的过去
用够老天给予的时间
看清大地怎样才可隆起
2014.2.10.15：06
三十五、人民的偏房
一个人从东到西地奔跑
一阵雨随后就到
我不知自己算不算人民
雨水总想抹去我脚下的记号
我在人民广场虚晃一遭
它鄙视我一回
我行走在败笔之中
人民的尾巴不见了
我算不算人民
我爹呢，我娘呢
我在人民广场寻找爹和娘
爹和娘不知哪里去了
我找一颗树，找朵花安慰自己
你们都能在广场立足
哪我呢，请允许我陪你
允许我挨着人民搭一处守望的偏房
2014.2.10.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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