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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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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游

端午节,我们回到家乡陪母亲过节。早上起来,四弟说很无聊,我们出去游百病吧!于是,我和四弟,我的妻子,四弟妻子和侄子一起出发去游百病。
开着大众小车,从家乡马林光出发,经过苏麻地,凉风洞,场坝,穿过一条小河的石桥,来到了关门山。关门山新修的水泥路很陡,我们都很专注。妻子正兴高采烈地抢红包,我们都没有搭理她。今年春节的那一天,我与四弟去了一趟,小车爬到半山腰,当时水泥路还没有修通,我们停下车,步行爬到坡顶,远望了一阵关门山,评论了一阵今昔的变化。没有修通的路,与二十年前我曾在故乡上班时,下村到过的关门山没有什么两样。于是我们倒车,掉头走了。
时隔半年,今天,我们再次来到关门山,水泥路已经修通了。路很陡,弯道急。我们一边往上爬,一边惊叹这条水泥天路。四弟的技术很好,与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一样,驾车爬了上去。车子在我们的一路惊呼中爬上了山顶。
关门山水泥路是脱贫攻坚时候修下来的。说实话,那路有的地方很窄,来不及砌边沟,像是打了一块水泥板搭在松软的泥土上一样,但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对于几千年来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土著农民来说,从来没有见过一条经过关门山的路横在这里的人的眼里。从关门山到达金海湖新区双山镇的时候,水泥路变宽了,质量也变好了,这里的条件要好一点,不再有打在泥土上的水泥路了。
从关门山过去就是茅坡。我们一路往前行,就到了双山镇的红星村。环游家乡,是今天我们游百病的心里的一个想法。我们从来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于是一边问路,一边行走。只要有人站在路边就问路,只要能出得去,不走回头路,我们就一直往前行走。沿着一个山坡往上爬,九弯十八拐的水泥路,一直往上爬到山坡。那水泥路虽然陡,但是很宽,一直爬到了山顶那个叫做海坝梁子的地方。在山顶上,炎热的天气里凉风悠悠,旋转身子到处都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在这里,能够看见大方县城,能够看见毕节职教城,能够看见金海湖新区。四面八方的发展,都能全部看在眼里。能够看见绿塘的山脉,对江镇的山脉。望了好一阵,我们又继续前行,沿着感觉中的家乡的方向。在山顶上,那路一会儿是水泥路,一会儿又是泥路,还没有完全修通。为了不走回头路,我们围绕着家乡的方向环行,以期找到一条熟悉的路。
在路上,行走到中午,饿了。本来,我们都想像小时候那样饿了就在山上偷挖洋芋烧吃,但是觉得现在是成年人了,偷是不妥的。于是便在路上,找一户人家买洋芋到山上去烧吃。车子开到一个地方,一打听,这地方叫陡沟。啊,怎么说啊,陡沟。这听过上百遍的陡沟,耳朵都听起老茧来了的陡沟,居然是在这里!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到达这里。我们停下车,在陡沟一个小卖部里,买了辣椒面,准备烧洋芋时蘸洋芋吃。又到一个农户家,买了一箩筐洋芋,开钱时,那农家不收钱了,说送我们烧吃,我们感谢了一声后车一直往前行,一问,路是往双山方向去的,不是家乡的方向。我们要往家乡的方向走,就是要往绿塘的方向,或者文阁的方向。从陡沟方向走时,有两个工人正在施工,是修拦路的路蹲石,想堵大货车,不等大货车通行,为了保养路。这样连小车也不等过了。于是我们掉头,来到一个叫做二号桥的地方,从那里转车。问了很多路上的人,说是可以去绿塘,去哥撮罗的方向,那些地方才有路回家。回答说需要从一条很陡的水泥路上爬过一个垭口,再到张家沟,再到兴寨垭口,就可以到达哥撮罗中寨村了。我们在陡沟,反复找了几次,终于找到了这条走出陡沟的路。
小心翼翼地穿过堆满泥石的山路,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中寨村。我们便选择了草坪的一个角落,大家找柴的找柴,烧火的烧火。等火烧旺了以后,就把洋芋一股脑倒了进去烧洋芋吃。有两个放马的农民坐在草坪上和我们聊天。阳光从树叶里洒了下来,鸟鸣啾啾。我们说,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说起哥撮罗,十里八乡都很出名,这个寨子在哪里?两个男人说,就是这里,就是这个村庄。
我们大家在这里烧吃了洋芋,于是便往家的方向走去。我们这一天真是穷游,但又觉得很有兴致,没花多少钱。可是,比这更有价值的东西,是我们不花钱,便可以呼吸到很新鲜的空气。山岭里的树木旺盛,草木青青,空气新鲜。这一切,对于我们的身体来说,都是很好的呀。在中寨村,在水泥路上,从一个山垭口,到达另一个山垭口,车子穿过很漂亮的房子,都在山洼洼里头行驶。妻子说,她的好朋友的家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在她的印象中,哥撮罗很穷,好朋友一家才搬迁到她们家那里去居住的。可是今天一看这地方,已经变化得很不错了!我说,这地方以前也很穷的。小时候我们来过。这里没有这么好的房子,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土墙房,板壁房。但是有一个东西是不变的,那就是这个地方的农民,喜欢在土地边边角角都围着栅栏,现在也是这样。快要出山垭口的时候,四弟一边开着车,一边从车窗回头一望,白色的水泥路,像一条悠长的白带子,从那边的山顶山垭口上,弯弯拐拐地铺展开来,经过这充满绿色的山洼洼,经过这山洼洼里的人家,在弯弯拐拐地爬到这个绿色的山垭口。这个景象,真的很美啊!
我们穿过了中寨村,就到达了绿塘乡的中坝。一问,这路可以到达煤洞坡。到达煤洞坡,我们就可以不用问路了,这已经是一条熟悉的路,从这里,我们就可以一直回到家了。
今天端午节,我们游百病,从家乡出发,回到家乡,游了一个圈。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村庄的变化太大了。除了还有一截一截的泥路还没修接上外,都能够开着小车在水泥路上环游了,环绕着家乡游上一圈。这说明,在我的家乡对江镇大山村,在这个比邻双山镇,文阁乡,绿塘乡,可以说鸡鸣四乡的大山村,不仅村村通了路,而且组组也都通了路。要不,我们还能把环游家乡的梦变为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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